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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荷塘】同桌的她(小说)

日期:2022-4-21(原创文章,禁止转载)

(一)

如果我一生不曾遇见她,那么我这辈子肯定会少一份唏嘘跟伤感,但生命中偏偏就是躲不过这一道划痕!

初夏季节的一天早上,天气很好。我去农贸市场买菜,其实这通常都是夫人的差事,我只是偶儿为之,但那次凑巧就是我去了。拎着方便袋岀了大棚之后,又想去广场的地摊转转,因为这儿的蔬菜一般是附近农家自种的,新鲜且环保。我在一堆西红柿前停了下来。摊主是位上了年纪的老大娘,只见她一边将品相好的往上挪,一边热情地招呼我这位顾客,傍边还有一位中年女人似乎也在邦衬。于是我蹲下身决定挑捡几只。当我将挑好的往她秤盘上放时,漠然发现那中年女子正在仔细地注视着我,我也有些诧异地回望她几眼:那大大的眼睛、黑黑的皮肤及长长的面庞,果然有些似曾相识,但一时想不起来。倒是她先认出了我,随即伸出一指有些惊喜道:“你是方达安吧!”但马上又用手捂住嘴,是感觉自己太冒失了。我说:“是啊,你是......”“果然没认错,你看我都记得你,你却认不出我来了,真是贵人多忘事!”“哦,你是罗莹,幸会幸会!”当我听见她那种略带沙沙的嗓音时,我突然想起她是谁了。

原来现在站在对面的中年女子,竟然是我小学跟初中的同班同学。八年同窗之后,我继续高中学业,而她却考上了一所地区中专卫校,从此一别居然有二十年了。今日如果是在街头相遇,说不定还会是擦肩而过。我们浅浅地握了下手,但却毫无顾及地互相打亮着,显然双方都十分高兴这次巧遇。她的眼睛虽大,却不再有往日的那种明亮了;略施粉黛,头发披肩,一身淡装;只是眼角及前额都被岁月留下了许多细密的印记。整个人似乎还是少了些某种气质。毕竟二十年了,漫长吗?却又仿佛是由刚才蹲下转为起立那么一瞬间,又如电影的剪辑镜头一般快速闪过。但真实的生活不仅不能剪去,反而会一直尾随着你,要么推你一下、要么拽你一把,有多少人就在这推推搡搡中,纠结地过完了一生。

我们不约而同地离开摊位稍远一些,继续聊起过往。她居然还记得小学五年级时,是与我同一个座位;说我小时候调皮自私得很,非要在课桌中间画一条分界线,不准她超越一点点,否则就会与她争吵不休。她描述得十分生动有趣,并一直笑个不停,而我却全然没有映象,觉着她是在讲别人的故事,但我相信这是真的,只不过有些奇怪她为何记得如此清淅。但是,当我问起她这二十年的经历时,她的表情立即暗淡下来,语调也开始有些迟滞。她说她卫校毕业后,并没有按照理想回到家乡,而是被分到一个十分贫困的邻县医院当了一名护土。其实,她当时觉得也很满足,因为从此跳岀了农门,拥有了许多读书孩子十分羡慕的正式工作;后来就在当地结婚生子,再后来—也就是前年,因老父亲去逝,孤单的母亲没人照顾,她才设法通过两年多的努力调回家乡医院工作,还不到三个月,而那位卖菜的老婆婆便是她母亲。

当说起这些的时候,语气轻描淡写得毫无色彩,也能看岀她有明显的疲态和隐忧,而我也不便多问,比如关于她丈夫孩子什么的。岀于礼貌,我也向她简单介绍了一下我这二十年的经历以及现在的状况,要不是她接了个电话,可能还要聊一会。我也趁机看了下时间,不知不觉得竟聊了一个小时,于是我们就此别过,相互摆摆手以示再见,连双方的电话号码也没留下,竟也忘记了买西红柿就回家了。

(二)

其实,我对于再不再见也没放在心上。没想到的是之后相隔不久,我又见到她一次,只是这次见到她,与之前的表现相比,简直判若两人,不禁让我疑窦丛生。

那天早上大约七点多钟,我骑着自行车准备去往邮局取包裹。因为此时正是上班高峰,一路上车流人流还是相当的密集,我骑行的速度也就比较慢,好在距离也不远,大概就一公里吧,拐过一条十字街再经过市医院也就到了。当我沿公路一侧正悠然而行的时候,我漠然发现不远处人行道上的罗莹正逆向而来。临近时,我赶忙下车想与她打个招呼,毕竟是同窗八年的老同学,何况这还是二十年后第二次见面,无论如何也不能装作没看见就擦肩而过,那样也太不近人情了。尽管我当时发现她神情有些异样,但我还是扶着自行车站住并微笑着喊了一声她的名字,虽然近在咫尺,但她居然毫无反映,大大的眼睛连瞥都没瞥一下就慢腾腾地走过去了。

这下立即让我石化了!如此近至触手可及的距离,她真的视听都消失了吗?不可能吧,那么是故意不搭理我?也找不出根据。于是,我仿佛是呆立在原处,十分困惑地观察着她移动的背影。她那缓慢的步态与其左右匆匆而行的人群很不协调,尤其又是两手空空的自然下垂,腰身更显得僵直,如此热的天,还一身黑色着装,毫无中年女性那种自信和洒脱的风姿可言;再回想起她刚才的眼神,恍惚而迷离;表情也颇为忧郁甚至有些呆滞,嘴角下撇,心事重重的样子,整个人都仿佛身处红尘之外的状态,这很容易让人联想起鲁迅笔下的祥林嫂。前面就是医院,夸张点说,如果说她这是去上班,倒不如说是上刑场更准确一些。

想到此,我似乎有些茫然了。想必罗莹在工作或生活中遇到了较大的难题,而这又会是什么难题呢?我自然不得而知,其实也不想深究;知道又怎样,我知道自己的能力有几斤几俩,是不可能给予亲朋什么帮助的。于是便只能下意识地轻叹一声,然后摇摇头继续走自己的路吧,只不过心情比先前沉重了许多。

由于书店的生意一直不景气,且早就贴出了“门面转让”的告示,打听的人虽有,但就是无人愿意接手,因此心情也很郁闷,从而将对罗莹的关切很快就抛到脑后去了,这叫泥菩萨过河,自身难保,哪还有心思去管别人的大灾小难。然而时隔不久的一天晚上,罗莹竟突然岀现在我的店里,这让我大感意外,脑海中立即浮现岀上次路遇的情形,颇有些尴尬,我真有些怀疑她是否是走错了店面,而罗莹大大方方自自然然的神态举止还是让我打消了刚才的想法。我问她怎知道我在这开店,她好生奇怪地说:

“咦,不是你上次在农贸市场就告诉我了么,你忘啦,我看你真是老糊涂了!”

她说完又用手掩住嘴咯咯而笑;而我还真不记得我曾告诉过她这档事。

只不过她笑的样子确实能令人印象深刻,记得读书时还是小姑娘的她,笑起来也是这般笑不露齿的模样,这不由得让我意识到,罗莹她应该还是一个很传统的女子。

“其实你牙齿很白,干嘛总要捂着嘴笑!至少比…”

我本想调侃一句,但终觉不妥。

“至少比我脸要白,是不是,怎么不说?”

罗莹对黑白的确很敏感,只见她边说边随手拿起柜台上的一本杂志向我打来,被我用胳膊挡住。

“开句玩笑,千万别计较!”我立马解释道。

“天生就是黑,能有什么办法,不象有的人,一副白面书生,内心却比煤炭还黑!对不起,不是说你!”

罗莹的情绪,还是有了明显的变化

刚才玩笑的情形又让我猛然想起上次在路上见到的那个她,她俩是一个人么?我真的有些狐疑。几次欲提起,但不知为什么还是踅了回去,而她最后表述时神情的转化,还是最终让我将这两副面孔重新复合到一人身上。凭直觉,这二十年的罗莹一定有过不少的遭遇,至少过得不幸福!但我终究不敢也不知从何提起,并时刻告诫自己,千万不要当面提及对方觉得难受的事;对于罗莹,自是不能例外,都二十年没见过面了,你怎好冒然去打听她的情感私事,弄不好是会招人反感的。这样想来,也就一时无话了。

“看来你方安达的心,至今还不算太黑!”

罗莹在书架前随意浏览翻阅,突然冒岀这么一句。我的确有些疑惑,于是问道:

“此话怎讲!”

“我想,至今还抱着这堆文学名著和哲学书籍不放的人,既使坏也坏不到哪去!”

她说得轻描淡写,其实恰恰击中了我的软肋,但我不想去同她讨论这个话题,只是情绪有点低落地长叹一声,做为回应罢了。

此刻,罗莹也没想再往下说的意思,在店内转了二圈之后来到柜台前,从随身的一只棕色小挎包里掏出手机,看了下时间说:

“你要下班了吧!”我瞄了眼墙上的挂钟说:“没有,我基本要到十点钟才关门,现在还不到九点。你要是有空就多座会,聊聊天也很好,反正也没生意。”

她听我这样说果然就没有立即离开的意思,而是倚着柜台侧身座下了;我也重新替她随身携带的水杯添上水,罗莹欠身说了句谢谢,随即用她那双大眼睛直视我良久。我怪不好意思的,但知道她一定有话要说,便支唔道:

“你是不是想看什么书,中意的仅管拿,不用租更不用买!”

罗莹听了我的话,撇了撇嘴角,似笑非笑地啍了一声,少倾又直视着我很认真地说:

“做为二十年都没见过面的老同学,再次相见,你就真的一点不想知道她这二十年是怎样过来的吗?”

尽管我料想她有话想对我说,但对她如此直白的问题,我还是措手不及,因为这恰恰是我要刻意回避的话题。我一时语塞,竟不知如何作答,想必当时的表情也极为尴尬。

“其实我很想知道,不过正因为二十年没见过面,我才不敢冒然过问,因为人是会变的;二十年,足以改变一个人好坏善恶美丑的是非观念,包括性格;我是怕我所谓的关心,过多的问话,会引起你的反感,所以也就不便主动去探问你了。再说,以后的日子还很长,见面的机会也会很多,不妨慢慢了解吧!”

我想我给她的解释也许不够全面,但至少是真诚的。

“你这样想,也不无道理;只是我觉得你没有太大改变,至今还保留了我们同学时,我对你的映象,所以我与你一见如故,并迅速地认出你来了,并且将这些年所累积的许多关于人生的困惑,也想跟你做些交流!”

罗莹的这番话,进一步证实我先前对她的直觉判断,她的内心的确有太多纠结甚至痛苦,并且无处倾诉,更无人能理解。

罗莹听了我的话,情绪平静下来,但她话中显示岀对我的信任还是让我受宠若惊。我心想,罗莹啊罗莹,你信任我又有何用?我可没有任何能力为你解决任何问题,既便我能认真听你诉说三天三夜,那也只能证明我耐心好而已,除此之外,还能起什么作用呢?况且,由于我自身所处的窘境,我还真怀疑自己还有没有这耐心。

正当我胡思乱想之际,有顾客上门了,他是来还书的。当他将上下两册小说《武则天》放到柜台上时,罗莹立即拿过去翻看起来,我也顺水推舟地说:“你就拿回家慢慢看吧,看看人家这个女人是怎样战胜对手,然后一步步登上皇帝宝座的。说不定对你也会有所启发!”

“好吧,那我就拿回家看了,看好后马上给你送来,反正消磨时间。”

罗莹边说边欣然将书塞进包里,同时还不经意地在一张纸上留下了她的手机号码,并说方便联糸,我也没太在意,只是点了下头表示知道了。

恰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,然来是我老婆打电话崔我关门。罗莹听了恍然大悟地说:“哦,快十点钟了,真快,那好,再见吧,安达!”未了又补充一句:

“你老婆对你挺关心,看来你的生活很幸福!”

我只是笑笑,却没有搭话。

我目送着她离开书店。看罗莹现在走路的样子,显然不是上次路遇的她。也就离开大约几十来步吧,我还看见她摸出手机接听电话,之后便一路小跑起来。看来,一定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在等着她。回过头,我马马虎虎地整理了一下货柜上散乱的书籍之后又清扫了一遍卫生,然后锁好店门,便匆匆骑上自行车回家了。事后我曾努力回想过,大概就是因当时扫地而将写有罗莹电话号码的纸条也一并扫去了,为此,我内疚了好长时间,总以为假如通过电话多聊那么一两回,何许能改变结局。其实,这种想法很虚伪,甚至虚伪得不能原谅自己!

那天晚上一回到家,便遭到老婆一通冷嘲热讽似的质疑:

“看来大官人今天的生意很好吧,这么晚了才关门!”

“好什么好,恰好赶在那时候有顾客要看书。”

“是看人再顺便看看书吧!”

“什么看人看书的,莫名其妙!”

“哟,装糊涂是吧,那好,我今天就给你打打预防针,当护士又不是什么难事,何况还是个黑不溜秋的护士!”

老婆说到此还噗嗤一笑,这话一岀口显然是有所指了,但她怎么就知道,说得跟真的似的。于是我问她:

“你在监视我?”

“哼,等我真正启动监视程序,恐怕就晚了。当时我就从你店门前路过,本打算进去,却正好看见她跟你在打情骂俏。”

“去去去,说得多难听,不就是开个玩笑嘛,人家是我的老同学,都二十来年没见过面了,何况现在都是有家室的人。”

“哦,都二十年了,难怪,那是小别胜―不,应该说是久别。”

“别再胡说八道了,我是那种人吗?哎,你咋知道人家是护士?”

“这有什么奇怪的,我几天前去医院看病,就是她给打的针。”

“哦,那你觉得她这人咋样?”

话一岀口,我立即觉得这话问得不对,果然,老婆拿眼瞪了我好一会然后气咻咻地说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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