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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荷塘“PK大奖赛”】不与君绝(小说)

日期:2022-4-20(原创文章,禁止转载)

鱼岸是躺在涠洲岛的沙滩椅上给老汤拨的电话。

美夏下水了,去潜泳。鱼岸知道,美夏潜泳是项庄舞剑、意在沛公。美夏和鱼岸一样都怕水,俩人原本说好只在沙滩上吹吹海风,可路过潜水衣租赁点,美夏却变卦了。

美夏说,鱼,咱也潜回水吧?

鱼岸看一眼美夏,问,你不怕水了?

美夏说,怕啥?有教练啊!

鱼岸看看美夏身边的教练黝黑精壮,一口白牙在阳光下打闪。小伙子看鱼岸打量他,就赶紧咧了嘴说,就是,别怕,美女,有我带你们!

鱼岸摇摇头说,要去你去,我在沙滩上晒会太阳就好。

美夏不搭腔,扭头拽了教练就去挑选潜水衣了。鱼岸也懒得管,扭头自顾走向沙滩。海风迎面吹来,夹了丝丝腥咸的味道,好在鱼岸已经适应了。

鱼岸皱了眉头,心想:这北海和想象的不一样哦!

鱼岸躺在沙滩椅上,美夏和教练牵了手从鱼岸身边穿过,美夏说,鱼岸,等着,我给你采珊瑚去。鱼岸只摆了摆手,算是应答。

太阳在头顶晃着,碧蓝的海水泛起亮光,湿热的蒸汽从脚下袅袅升起。鱼岸觉得自己像蒸笼里的包子,正被这湿热的气息一点一点吞噬着。她抖了抖身上的裙子,裙子粘着皮肤,潮乎乎的腻人。

鱼岸突然觉得很烦躁。

她想蒲城了,蒲城和北海不一样,蒲城的天幽远深邃,不像北海老是雾蒙蒙混沌着。蒲城四季分明,空气清爽干燥;不像北海,各种气味杂沓着,腻糊糊的。

我就喜欢这气味,腥咸暧昧,让人有股子想爆裂的感觉!美夏说。

我还是喜欢蒲城!鱼岸说。

你是想老汤了吧?美夏叱一眼鱼岸说。

不是的。鱼岸躲过美夏那一眼,低低咕噜着。

鱼岸知道美夏那一眼的内容,美夏既是恨铁不成钢,又怕说出来,伤了鱼岸。她想说,就为那么个男人,你值不值?鱼岸不怪美夏,美夏不是鱼岸,鱼岸也不是美夏,只能说各人有各人的活法。

昨天鱼岸从老汤的微信圈里知道,汤琳生了,是个千金。老汤发了张照片,只配了三个字:她来了。简单明了,看不出悲喜。老汤这人就这样,像潭深水,波澜不兴,让人难琢磨。

鱼岸本能地要给老汤发几句祝贺的话,被美夏挡住了。

美夏说,等着,等老汤亲自给你说了,你再恭喜也不迟。

可是……

没有可是,他有时间发朋友圈,就有时间私信你,架子端足足等着,绝对不能先开口。美夏瞪着鱼岸,眉毛挑老高,似乎老汤就在屏幕后候着,这话就是说给老汤听的。

鱼岸只能作罢。

虽然心里悻悻然,鱼岸也知道美夏是为了自己好。

就等着,可从昨晚到现在将近十六个小时过去了,老汤依旧无声无息。鱼岸无数次翻开老汤的微信圈,除过“她来了”那一条,再无任何信息。

汤琳删了鱼岸的微信,汤佳比汤琳更绝,不删鱼岸,却屏蔽了鱼岸。如果说汤琳是个气泡,风一扬就飘忽不见了,那汤佳就是根鱼刺,硬生生横在你嗓子眼里,让你咽,咽不下;咳,咳不出。

鱼岸不气汤琳和汤佳,说到天边她们也只是个孩子。

鱼岸气的是老汤。在汤琳和汤佳对鱼岸放肆的时候,老汤从来都没个明确的态度。鱼岸没有要求老汤,在她和他的俩女儿同时掉水里,老汤到底先救谁上做抉择。那问题太幼稚,她甚至明白,汤琳和汤佳根本不屑和她踏入同一条河流,在她们的心里,鱼岸就是个蹭上门讨吃的角色。鱼岸不在乎她们的态度,鱼岸觉得只要老汤说句话,哪怕就是一句,别闹了,或者就一个眼神,一个包含点内容的眼神,鱼岸也知足了。

可是,没有。

老汤像个木头人,只窝在沙发上,一口一口吞云吐雾。哪怕身后风起云涌,似乎都和他没关系。当然,汤琳和汤佳也不是老当着老汤的面和鱼岸闹。老汤若在场,她们也懂收敛,言语也温和有礼,只是眉目间是不屑的。汤琳聪明,一般都不显山露水就把鱼岸给挤兑了。比如鱼岸帮汤琳洗衣服,明明是汤琳把一抱子衣服递给她,她洗衣机里洗完,晾晒的时候,汤琳就不紧不慢踱过来,站身后看鱼岸一件一件晾晒衣物,当她抓起汤琳的内裤,汤琳就会惊奇地问,怎么连我的内裤都一起洗了?你不会是有偷窥的癖好吧?

汤佳毕竟年龄小点,没有汤琳那么阴,但汤佳会在老汤面前卖乖,就拿做饭来说,若鱼岸包了饺子,汤佳会勾着老汤的脖子说,爸吔,我不是记得你胃不好,不能吃饺子吗?你看看,这饺子皮厚的,是给人吃的吗?

软刀子杀人不见血。

汤琳和汤佳口吐莲花的时候,鱼岸不能接茬,一接茬就容易锵锵。再说,这鸡毛蒜皮的事,天天都有,你能天天去锵锵?但不吭声,鱼岸又憋屈。偶,挤兑狠了,鱼岸也拔了刀剑对刺过去,往往不到一个回合,就匆忙败下阵来。

汤琳会风轻云淡地说,咦?真以为跟了老汤,你就是我姐俩的母后大人了?

汤佳会跺着脚后跟说,我说错了?觉得委屈可以打包走人啊。

鱼岸清楚她根本不是对手。

鱼岸若背后哭闹,老汤就说,你能和孩子一般见识?

鱼岸当然不能。

鱼岸知道,老汤只一句话,就能把她的所有委屈噎回去。

没娘的孩子就是缺调教,美夏咬了牙恨恨地说,你犯得着低声下气,丫鬟般伺候着她们,还要受气?普天之下,哪有这道理?也就是你,要搁我,黯然销魂掌早上去了,我就不信了,惯得她!

鱼岸不语,只野菊般浅浅苦笑。

电话通了,老汤接起,喂了一声,却不急着言语。老汤没下文,鱼岸就显得很被动。本来若老汤接起电话,自自然然一声,汤琳生了。鱼岸再顺理成章说下话,大家会都舒服好多。

可这老汤偏偏就喂一句,不再吭声了。

鱼岸心里隐隐刺疼,甚至有点后悔不听美夏的话,先给老汤打了这个电话。

汤,琳生了?

哦,生了。

丫头?

丫头。

都好?

都好。

我想回去看看,等我订了票,给你电话。

好,到时我去车站接你。

鱼岸挂了电话,心扑腾扑腾跳,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说出想回去看看,她本意不是要回去,就是觉得汤琳生了应该打个电话问候一句。可是,一听到老汤的声音,她竟然顺嘴说出要回去看看。鱼岸有点搞不懂自己,到底是言不由衷,还是潜意识里,自己还是放不下老汤?

鱼岸欠起身子,想看看海里的美夏回来了吗,却蓦然发现躺椅下一条寸把长的鱼儿静静侧身躺在沙滩上,细碎的鱼鳞泛着青光,鱼眼圆睁着,一动不动,显然这是一条被海浪抛在沙滩上的鱼。离了水,鱼肯定活不成,就算有岸托着。鱼岸不知道,这条可怜的鱼儿为什么不随着潮水再退回去,难道也是条只知道前行,却不懂后退的犟鱼?

美夏就常说,鱼岸啊,我就不明白,你爹娘是怎么给你起的这名字,鱼岸,你这条鱼上了岸,还怎么活啊?

我能上岸,也能离岸啊!

离岸?离岸你又能去哪里?还不是只能进了汤锅?

美夏第一次这样说的时候,鱼岸心里咯噔一声。汤锅?老汤?莫不是前世的缘?想起她和老汤的奇缘,鱼岸心里五味杂陈,说不清道不明,麻烦得很。

那次若不是母亲住院,鱼岸也不会冒着滂沱大雨往医院赶不小心崴了脚,才阴差阳错上了老汤的车。老汤也是去医院,正好塞车,雨刮子扫来扫去的间隙,就看见呲牙蹲在路边的鱼岸,也不知道心里哪根筋抽抽了,就让鱼岸上了自己的车。老汤老婆住院,医院刚刚给老汤下了病危通知书,老汤心急火燎赶往医院的途中,却捎上崴了脚的鱼岸,除了缘分无法再解释这巧合。

到底是老汤支了锅候着你这条鱼,还是你这条鱼,木头木脑跳进了人家的锅?美夏不止一次这样问。

鱼岸只笑不答。

鱼岸无法确切回答美夏,就只能笑笑。鱼岸自己也不清楚,是怎么一步一步,就随了老汤的脚步,进了汤家的宅子,和老汤一起汤汤水水过起了日子。和前夫比起来,老汤算个靠谱的好男人,虽然老汤比她大了十来岁,但都说男人大了更会疼媳妇。

鱼岸只想和老汤安安稳稳过日子。

别人是吃一堑长一智,你呀,嫁一个不死心,再嫁一个,还不死心啊?美夏说,没看网上说了吗?这女人一辈子啊,嫁谁都后悔。嫁个有钱的男人,食有鱼,出有车,是不错,但有钱男人没时间陪你。嫁个帅一点的,招蜂引蝶,跟上这样的男人有的苦头吃。嫁个有闲的男人吧,更麻烦,没钱过日子会死人的。十全十美的男人世上又没有,所以还是别嫁为好!

美夏这一番理论,也就是说说。美夏是可以不嫁,但不代表美夏不要男人。美夏不止要男人,男人对于美夏来说,可以抵美食美衣美物。鱼岸觉得,在美夏的日常里,男人是排在第一位的。

一个能喂饱我的男人,就是一顿饕餮大餐。美夏挥舞了手臂拖着长音,吟诗般念诵,天啊,就我这情欲之身,磅礴如长江水,可怎么是好啊?看来再过些年等我年老色衰了,也学那个日本的女作家,叫什么濑寂的,遁入空门,建一座寂庵,修佛度己。

美夏说这些的时候,倚在丁的肩头嘎嘎笑。

就算做了尼姑,姐姐你也是个美尼姑。丁抚着美夏的大腿打趣,美夏掐一把丁的小臂,俩人叽叽嘎嘎笑着。

鱼岸和美夏同租一套公寓,一是节省开支,关键是俩人能搭个伴。想起前一晚,自己起夜,路过美夏的卧室,无意窥到小丁撅了腚在啃美夏的脚丫子,美夏则哼哼唧唧撒着娇,鱼岸差点没吐一地。这个美夏怎么能如此明目张胆,连房门都不关呢?

等鱼岸从卫生间出来,美夏手扶门框笑盈盈问鱼岸,要不要丁丁伺候伺候你,他的活相当好哦!

鱼岸羞红了脸,美夏却在身后嘎嘎笑。

鱼岸看见丁走的时候,美夏塞给丁一张卡,那卡分明是几天前老古留给她的。送走丁,美夏拍拍鱼岸的肩头说,甭大惊小怪了,没法,丁丁活好,咱得留住人不是?有钱出钱,有力出力,啥事不都是这样吗?

鱼岸不敢苟同,却在心里替老古不值。早在蒲城的时候,鱼岸就知道老古和美夏的事。她们的事不但鱼岸知道,想必蒲城知道的人也不会少。当年那件原配当街痛殴小三的事件,在蒲城震动不小。有人说,小三被当街扒光了衣衫,白花花的身子像条美人鱼,啧啧,怪不得那男人偷吃。据说那原配很是彪悍,劈手揪了小三的奶子张嘴就咬。若不是小三拼死抵抗,恐怕连裤衩子都保不住……以至于后来好多老婆警告丈夫时,都会说,你若敢怎样怎样,我就当街扒了狐狸精的裤子!

那小三就是美夏,原配就是老古的老婆。

在跟美夏来北海之前,鱼岸完全不知道,美夏是如此一种生活方式,她和美夏也就是同一个保险公司认识的,之前只觉得美夏泼辣,美貌,会交际,深谙与人打交道而已。就算老古的老婆让美夏当街丢了人,但美夏也不能这样对老古啊。鱼岸曾经问过美夏,说现今离个婚也不是天大的难事,你既然和老古分不开,为啥不让他离婚?

美夏不答,良久却叹口气说,你不懂,老古是死也不会离婚的。

鱼岸心想,原来老古也就俗人一个,不离婚是抛不开自己的家业。鱼岸只知道美夏当初是老古公司的财务总监,俩人的事件无非就是权色交易。老古既然不肯为美夏和自己的老婆离,就不该缠着美夏,你自己老婆娃娃热炕头,却误了美夏的一世情缘。

也活该美夏拿了老古的钱,再去养个小白脸啊!

鱼岸在心里把老古和美夏各打五十大板。

那天鱼岸又和汤琳憋气了,心情郁闷,气色也不好。开晨会的时候,正好和美夏坐邻座,美夏看她闷闷不乐,就俯在她耳边说,等会我带你去做个水疗放松放松。

美容间里面对美夏,鱼岸肆无忌惮地哭了,

美夏说,哭吧,哭吧,哭出来就好了。

我不想在那个家呆了,又无处可去,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?

这简单,你若想换个环境冷静冷静,我带你去个地方,能疗伤,还能赚钱,两不误,正好躲开老汤,让他父女也尝尝苦头。

鱼岸那次很果断,当即收拾东西就跟美夏离开了蒲城,到了北海之后才告诉老汤。

老汤听着电话,只“嗯嗯”几声,最后说了句,也好,你出去散散心,等有时间了我去看你。

这个老汤啊,鱼岸收了手机,恨得牙根都痒痒。

鱼岸在北海呆了快一年了。

这期间老汤来看过她一次。

鱼岸想把自己和老汤的事摊开说说,却又不知道从哪说起好,但凡郑重其事谈啥事,目的首先得明确。鱼岸自己也没个头绪,若谈起来只能是跟着老汤的话头走。老汤呢,偏偏又是个兵来将不挡水来土不掩的人。你怎么谈?鱼岸若说日子不过了呗!老汤肯定说,过不过我都听你的。鱼岸若问,要过怎么个过法?老汤准会说别人咋过咱就咋过!

鱼岸和老汤过招,恰如太极推手间的较量,任对手巨力打来,这边只消四两拨千斤。鱼岸拿老汤没招,鱼岸又不想再屈就自己,鱼岸就只能纠结着,磕磕巴巴地应对着老汤。

老汤像个没事人般,该吃吃,该喝喝,得空去银滩、老街溜达溜达。要不就蹲海滨公园听人讲资本运作,网上一直盛传北海的资本运作其实就是传销,但该来的人还是络绎不绝来,中国人实在太多了,你不做有人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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